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绿韵的自由地

雨露滋润心田,请把心打开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【原创·散文】那时的寒冬  

2016-01-29 14:28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【原创·散文】那时的寒冬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那时的寒冬

 

气温陡降,抹布冻得像石块。这情景当年在老家常见。门外,冻雪压枝,冰凌垂挂,玉树银花;太阳出来,晶莹璀璨,寒光闪闪。檐下没有冰锥,河面未完全冰封,晨风漾起些微波纹。路上无行人,左右隔壁一贯早起在院里拾掇的老头老太太也没了声息。一切都凝固了。零下十度竟把人祸害成这样。此次寒潮早有预告,可水厂仍然出了故障,亏得小区家家有水井。一桶水提上来,泼泼洒洒,热气腾腾,若琼浆飞溅,玉霰跳跃,冰硬的抹布顷刻软化。人们越来越娇气,我也“娇”得耐不住寒了,一身皮草还要开空调。真不知道那时的寒冬是怎么过来的!

老家的寒冬很冷,时常雨雪封门,房上白雪皑皑,檐下冰锥长长,张嘴说话,面前就是一片白雾。身上衣服少的可怜:薄薄的毛衣上套着半新不旧的棉袄,有棉裤不穿——臃肿,活动不自如;穿棉鞋淌脚汗,软底布鞋和冻得发硬的泥石路相碰,如同踩进棱角坚硬的钢渣里,不一会脚掌就感觉不到疼痛了。

早起的小伙伴们在池塘冰面上嬉戏,有的在岸边向冰上撇瓦片,大多单衣薄裳,穿棉衣的,便在露出棉絮、掉了扣子的棉衣上系根麻绳;他们手是青紫色,鼻尖泛红,但额头上挂着汗珠。池塘边砸开一个个冰窟窿,姑娘和小媳妇们在窟窿边淘米洗菜涮衣服。通红的小臂上下舞动,水花飞舞,冰块吱吱,笑脸爿爿。熹微晨光露出了地平线,冷寂的天际显出一丝生机。这时,家家房顶上飘起缕缕青烟,埂头矮树上挂满了刚出水就冻得发硬的衣服,五颜六色。喧嚣的水面又冰封般冷寂下来。

寒冷里,老人的生活别有情味。镇子逢插花集,十天开四个集。逢集澡堂营业。那儿是躲避寒冷、打发孤寂的好去处。乡下人或手头有事的,洗完澡匆匆离去,滞留澡堂的都是本镇老年人,他们或躺或坐,喝茶抽烟嗑瓜子,光亮的脑袋上冒着热气。大堂四周围着躺椅和铺着大毛巾的木床,几扇窗户或蒙着塑料布或堵上稻草把。塑料布常被孩子抠通,几只小眼珠轮流朝里望,指指点点过后就一阵哄笑。“气卵泡”(疝气)、“黑驴蛋”、“短炮”、“长枪”等绰号都是这帮扒窗户孩子起的。那些常在澡堂,身上长着明显特点的长者个个都有外号。“咕咚一声,一团热雾飘进来,大堂更暗。大堂跟浴池间有一道木门,门上挂着一只木坨,打开的门自动关闭,进出浴池都发出这声响。昏暗里,你一言我一语,没有主题。出来的人随便说一声,人们马上转移话题,搭讪起来。澡堂里倒茶、抛毛巾把子的,随叫随到,有求必应。在澡堂喝茶续水是免费的,但茶叶是自己的。

室外天寒地坼,室内热雾翻滚,谈笑风生。这些五六十岁的老者模样清一色:光头,胡须——上唇粗浓的一字胡,下巴一缕山羊须,老迈的感觉。人一老就沉稳,做事让人放心。这与其职业相关——他们多是行市“经纪人”,为买卖双方撮合交易、帮助称秤,靠行佣(手续费)维持生计。行市结束都走进澡堂。鱼行、柴草行、猪行、牛行、皮康行的老头儿聚在一起,交流当天各自见闻,永远都有道不尽的轶事趣闻。午饭时候,各自拿出备好的酒菜,或独自小酌或几人一起小聚。他们不敬酒不拼酒,也不讲究菜,一个咸鸭头、几个鸡爪子或一包花生米……小酌正酣,窗外一声喊,老伴找老头儿。行市“经纪人”多是没家室的老光棍,听到女人喊,都木无表情,但眼里总放出异样神采——不约而同地瞟向一边喝酒说话的人。有家室的老头儿艳羡光棍生活——跟老光棍们小酌,听着说着喝着,悠闲自在,乐而忘返。里间没回音,外面的女人急了:再不出来,老娘进去了。有人下意识地将棉衣盖住下身,继续喝酒。“回去吧,进来了大家都难看。”有人叹着气:“哎,有家有女人也烦人。”听得这话,被喊的才极不情愿地放下杯子……室内透进一道光亮——厚厚的门帘掀开了,寒风透进,冲门的躺椅木床上便是一阵哆嗦,几声干咳。澡堂放水,打烊,他们才穿起衣服,醉意朦胧地回到各自住处。

老家的寒冬是那么漫长,数九里几乎没开过冻,即使晴天,那积雪、冰锥和泥石地面也未见消融软化,池塘上每天都有滑冰身影和砸冰窟窿声响。严冬里,孩子们寻着自己的乐趣,女人打理着自家生活,老头们按着自个儿的轨迹打发日子,老牛推磨那般周而复始,默然无声,与世无争,悠闲地享受着生活。我甚至都想快点长大,快点老去;可长夜漫漫,寒冬依旧,日子长的像一条走不尽的路,我何时才赶上这个年岁啊?!

每十天就有六个背集,行市不交易,澡堂不营业,饭店生意也清淡。像预约一般,早饭过后,这帮老头都捧着茶壶依次走进饭店。他们的装束几乎一样:或黑色长袍或藏青短袄,大腰棉裤下扎紧裤脚,裤裆吊得老长,都能装下一斗米。若不是姓名、外号有别,活像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弥勒神。来迟的,就在背风的桌前坐下喝茶,早到的虬屈在灶膛口帮着烧火。五六口大锅下是五六个灶膛,嫣红的灶膛口晃动着一只只光脑袋和一张张安详的面容。他们续草烧火,各守一灶,倒给饭店腾出了人手。午饭的时候,灶上锅盖一开,满屋透香,灶下热气腾腾,香味扑鼻——各自将埋在灶膛草木灰里的一只只瓦罐掏出来,揭开盖儿,冒着泡儿的瓦罐里,一块块肉咕嘟咕嘟地翻滚着。草木灰焐熟的肉稀烂,喷香。吃饱喝足,就在灶下草垛里美美地睡一觉,直到晚上打烊,才摇头晃脑,剔着牙缝,踱着碎步回家去。有家室的老头们常被光棍们吸引,陪聊的当儿,自然就白蹭人家一顿酒肉。

那时,寒冬很冷,寒冷里,老家的老头儿暖暖和和,尽情地享受着生活。几十年眨眼过去,不觉,我就到了当年他们那个年岁,却不知如何去享受了——柴草没了,瓦罐、锅灶已销声匿迹,高压锅、电饭煲、微波炉里蒸煮出来的食物有铁锅、瓦罐香吗?吃糠咽菜的鸡鸭和黑猪肉还能找到吗?……

到了这个年岁,又逢寒冬,那时的情景立显眼前,恍若昨天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  作于 2016·1·29· 待修改

【原创·散文】那时的寒冬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

 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